调驴 文/张进发
驴是二旦前年用两头肥猪换的小驹子,指望喂大它帮衬着干农活儿。没想到,驴到了能使唤的年龄,尽长了一身中看不中用的膘。二旦自己调教不出来,被驴踢得走路一拐一拐。请来调牲口行家根万,根万也被驴来了一蹄。 二旦终究拿定主意,要把驴拉进杀坊。昨天杀坊人来看过驴了,给七千块。今天二旦拉着驴正要去杀坊,老舅过来串门了。老舅听说后,摸着驴脖子说,恁好的驴咋能杀了,老舅给你调教调教?二旦瞟了眼老舅,心想,我使唤牲口的庄户人都调不好,你坐了半辈子办公室的老头儿能行? 调驴前,二旦给驴端来半筛草料。老舅说,还没张罗,咋能先吃哩。他拉起驴往院外走。驴把头扭向筛子,嘴唇不停地抖动,四蹄牢牢杵在地上。老舅顺手给了驴一鞭子,竭力把驴拽到木桩前拴好,让二旦把筛子放在驴嘴正好够不着的地方。他搬个木墩子坐在筛子旁,又让二旦取来半升黄豆。老舅抓起一把黄豆,当着驴的面,如播种般把黄豆稀稀啦啦溜进筛子。驴绷紧缰绳仍够不着筛子,急得围着木桩左转右转。转累了卧在地上,鼻孔一张一吸。 老舅起身,把筛子移向驴头,驴腾地站了起来。老舅喊声,二旦驾辕!当二旦把车辕搭向驴背,驴没趵没尥,专心吃着草料。驾好车辕,老舅猛然把筛子撤走,拉起缰绳,驴跟着缰绳走。十几分钟后,驴摇头摆尾,止步不动。老舅让二旦端着筛子走在驴前面,他手中的鞭子啪啪地甩在驴屁股上,驴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。这样调了一上午,最后二旦拿走草料,驴仍然能走得顺顺当当。 二旦不由对老舅另眼相看,说,没想到老舅还有这么一手。 老舅狡黠地说,你以为老舅二十多年领导白当了! -----好看闪小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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